インタプリタかなくぎ流

“Might come in handy one day.”

寫譜。

香港嶺南大學翻譯系教授劉紹銘先生在《舊時香港》一書中寫道:

六十年代初,影印機還未流行。圖書館借來的書,要做筆記,除了手抄,別無他法。

上低音號(Euphonium)我一看這個句子,就在腦海中回憶起我念初中時的一些事情來了。
我念初中時參加管樂社*1,我擔任的樂器是上低音號(Euphonium)。我本來念小學時參加了少年笛鼓隊,擔任吹小號。因此上了初中後我還是希望吹小號,但管樂社的團練老師卻讓我擔任上低音號。
老師對我解釋:因為你的嘴唇比較厚一點,比小號更適合於吹上低音號。於是我心里懷著一點點的疑問與一點點的挫折感,開始練習上低音號了。
我上初中的並不是六十年代,而是從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,所以在街上如方便店裡已經有了影印機了。可是當時使用影印機一般還是有點“奢侈”的感覺,尤其是對我們初中生來講,一般父母都不允許讓我們隨便使用這個“高檔的利器”。
現在我似乎無法想像,當時人們的意識當中還剩下珍惜紙資源的強烈觀念,根本不像今天我們在辦公室裡用紙用得“不顧前後”。
因此,管樂社決定練習新的樂曲時,每個成員都必須把樂譜原版輪流抄下來,我們把這個作業叫做「寫譜(sha-fu)」。我們在文具店買到空白五線譜紙後,把音符及各種記號一一抄下來。有時會通曉趕抄樂譜,因為隔天必須把它交給其他成員,讓他「寫譜」。一個管樂團裡大概有三四個上低音號手,如果有人抄得過睌,就影響整個樂團得練習計劃了。
有時有人「寫譜」時抄錯兩三個音符,後來全體合奏練習的時候才發現立刻修改,也有過這麼個“事件”。
那可以說是很浪漫的時代。

*1:用日語叫做「吹奏樂部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