インタプリタかなくぎ流

“Might come in handy one day.”

我的果斷處置。

昨天我丟掉了自己房間的鑰匙。我平時把鑰匙用快拆式鑰匙圈掛在皮帶上,這個鑰匙圈是我從前在大陸買回來的,已經這五、六年來跟我一起踏遍全國各地,雖然價錢非常便宜,可是很方便適用,我用他用得挺稱心。
但昨天我下班回家時,回到公寓大門前才發現我的皮帶上已經不見鑰匙了。皮帶上只剩下鑰匙圈的“holder”部分,感覺非常地無奈。更不巧的是,我總把鑰匙和公寓的電子鍵聯在一起,連這電子鍵也不見了。沒有電子鍵,就無法進入公寓的大門,我只好請管理大門的老大爺幫我打開門扇。我再請老大爺借我用用公寓的萬能鑰匙,好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間了。
我深深地感受到,僅僅丟掉了鑰匙卻感到極其不安、簡直無所適從。我那溫馨的自己房間就是在我的面前,但我徹底地關在門外,平時看慣的街上有如突然變成陌生街道的感覺。幸好我剛下班回來,還帶著錢包和手機,可尋一些剋服當前困難之途,不然的話,啊〜我在異國天空下怎麼能熬過漫長孤獨的黑夜呢 (有點誇張)?
但是像此次般的經驗我不只是這一次了,以前有了更糟糕的,那是四年前我在東京時的事情。
有一天傍晚,我在家裡做筆譯工作,突然感到口渴,冰箱裡又沒有任何飲料,於是拿著兩個一百圓硬幣到樓下去了。我的公寓前邊有一架罐頭飲料的自動販賣機,因為來回僅僅是用一、兩分鐘的事情嘛,所以我並沒鎖門,穿著涼鞋跑一趟了。
防盜扣但回到自己房間要打開門扇,喔? 怎麼也打不開。不,可以是可以,可是只能打開七、八公分而已。不料我出門時不留神背著手把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因此門上的防盜扣(在飯店裡常見的那種)受到關門的振動轉過來,結果把我關出門外了。
我一時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,但漸漸地了解到事情可就麻煩得不得了。
首先我不但只穿著涼鞋,就是衣著方面也簡單極了,T恤與短褲而已。再說我沒帶著手機,身份證、信用卡、銀行卡也一張都沒有。現金也不過是買了烏龍茶後剩下的幾十日圓罷了。還有,那是候我剛剛搬到這棟公寓來,上下左右鄰居都不熟悉,附近又是一個朋友都沒有,房東也住在離這裡較遠的郊區。要麼我可以從公寓後邊爬到陽台(我住在公寓的二樓),從那邊的窗戶進房?不行不行,我記得我把那窗戶也鎖著呢。我痛恨自己曆來養成的“防盜好習慣”。真是進退兩難,不,進退百難也。
日將暮兮“悵惘、呆”。已經過了下午六點半,黃昏街頭點起燈來了。我的心情也與夕陽一起沉落下來了。我該怎麼辦?
鎖具(Crescent)我現在回顧起,好像再也沒有比那時候更能鼓起勇氣的時刻了。因為我這個人天生就比較怕生,沒想到敲完全陌生鄰居門的勇氣我還留著。我請他解釋我的困境後請求援助,請他讓我順著他房間陽台爬到我的陽台,順便請他借用螺絲起子與錘子。我到了自己的陽台後拿著這些“工具”,看準了鋁製窗框的鎖具(Crescent)部分,一口氣用力打破了玻璃。玻璃上就有了小洞,我利用這小洞打開鎖具,總算能夠回到我溫馨的“安居之地”了(還是有點誇張)。
玻璃上的小洞隔天我向房東先生報告了這個“案件”道個歉,但此次我覺得我可以稍微自詡自己的行動力,你說是不是? 因為我面臨著這麼困難的局面也並沒有驚惶失措,竟然發揮了這麼大膽而果斷的舉動呢。……可是,在這麼短短時間內從外邊簡簡單單地能夠進入房間內,這又不是證明我們的公寓在防盜措施方面有好多盲點或缺點嗎?
今天我就重新配好了房間的鑰匙了。我還是再也不願意嘗到關在外邊的那種“滋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