インタプリタかなくぎ流

“Might come in handy one day.”

我的野蠻改行。

小時候我特別想當飛行員,夢想在空中翱翔。但從小身體沒那麼堅強而總想逃避體育課的我,聽說“航空大學校”的學員必須善於各種運動項目(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可是反正小學幾年級的我就是以為這樣!),沒多久就放棄了。
接著我又想當畫家,超級想當像維米爾(Vermeer)那樣以令人驚嘆的技藝描繪出森羅萬象。要考美術大學油畫科必須通過石膏像素描考試,但我對那凹凸磨減而失去石雕原味的石膏像愈畫愈覺得乏味,堅持不久就改行了。
此次我改行改到3D世界上,就是想當雕刻家了。因為雕刻與繪畫顯然不同,它可直接享受立體感與量感,多麼生動活潑啊! 後來我相當傾向於當代美術,尤其是極為抽象的“觀念藝術”,每天在鐵工廠般工房裡沈湎於焊接鋼板或組裝木材。不過大學畢業時我面對自己畢業制作之巨大“作品”不得不承認一個結論:這不過是浪費資源罷了,這麼大量的鋼板或木材還不如用於蓋房子,那多麼有益,多麼會貢獻於社會呢。
夢破山河在,守拙歸田園。我到日本九州一個被指定為“過疏地區”的農村,開始學習農業。農村空氣非常清爽,晴耕雨讀養狗養貓養母雞,身邊一切都要DIY,這就是真正的“Artistic”的生活喔! 可是我沒想到日本鄉間社會竟是那麼保守閉塞的,對我這樣“外地人”他們表面上很親切,但暗地裡排除或拒絕這種“異己分子”。我很快就適應不了那無法形容的不舒服的感覺了。啊〜總而言之,人世真的不好混。
但我還是不甘心失敗,此後也想過當幾種不同的職業人。
想當糕餅師(Patissier)――夏天一直站在烤箱前多麼地辛苦,想做蛋糕,那把它當做愛好不就行了嗎?
想當“地下小劇團”演員――你連單槓的“卷身上”也不怎麼好做,哪有空間你可鑽進去呢?
想當插圖畫家――這個嘛,因為我不是有這方面的一絲絲的經驗嘛,所以比較順利踏上第一步了。但這時我深深地了解到,一邊眼看著截稿時間一邊按別人要求畫畫無聊極了,連一點畫畫的歡樂也沒有(或許專業本來就是這樣)!
後來我在幾家公司裡乖乖地扮演了白領族後*1,開始口譯生涯了。我現在還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“天職”,但至少我了解到,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可往回走的路了。因為我快要到了不惑之年,人到了這麼年紀還是猶豫不決,像什麼樣呢!

*1:其實並不是這樣,說實在的,其間換過幾家公司……。